主页 > 科幻 >

小说里的足球也像“世界杯”这么火么?|足球|世界杯|柳莺

编辑:凯恩/2018-11-26 21:44

  不同于普通体育小说浓墨重彩描绘竞技场上的激烈场面,《被冷藏的足球中锋》展现在读者面前的,却完全是一番触目惊心的幕后情景:在两支足球劲旅即将决战的前夕,富里奥佐足球队的著名中锋帕尔罗,却死在对手阿帕勃雷蒂足球队的教练科科斯努斯家里的冰箱里。私人侦探皮帕觉得案情蹊跷,他巧妙地与警方和新闻界周旋,追踪蛛丝马迹,终于使真相大白。

  只不过,当柳莺终于坐在北京工人体育场看台上与几万人一起为足球尽情狂喊的时候,她才猛然发现女性始终在被男性中心文化所排挤、诋毁和贬损,即使是球场上发泄愤欲的脏口,也无一例外地指涉女性的身体。当场上比分出现阿根廷博卡青年队1:0领先北京国安队的比分时,看台上发出大面积侮辱性言辞(也就是迄今未绝,闻名天下的“京骂”)。“几万人的粗口汇成一股排山倒海的声浪,用同一种贬损女性性别的语言,叫嚣着,疯狂地挤压过来,压过来,直要把她压塌,压扁”。

  似真似假

  如果说,上面几部小说与足球本身的关系毕竟不是太大的话,另外几部“足球”小说就更加名副其实。上世纪80年代意大利作家卡尔洛·马佐尼创作的中篇小说《被冷藏的足球中锋》就是其中之一。

  高太尉与守门员

  蹴鞠

  那一刻,柳莺痛切意识到:所有的语言都是由男性发明出来攻击和侮辱第二性的,“其实他们无须事先预谋排练,自古以来他们就已经如此了,自从有了男与女的角色区别的那一天起,就已经如此了。”当羞辱难耐的柳莺欲以骂声回击男声的语言暴力时,她竟然找不到属于女性自己的语言,柳莺搜肠刮肚地找出了一句她唯一知道的与女性无关的脏话——“狗日的”。即便如此,她还是说不出口来:“她感到自己的反抗力量正一点点被耗尽,被广大的、虚无的男权铁壁消耗怠尽……”。作者走笔至此,读者终于可以理解这篇小说的标题背后的深意——一句粗俗的“狗日的”被用来诅咒代表男权中心文化的足球……

  《狗日的足球》

  徐坤

  《被冷藏的足球中锋》为读者展现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意大利足球圈:阿帕勃雷蒂队为了削弱富里奥佐队,开价3亿里拉想买进富队的中锋帕尔罗,但被后者拒绝;为了预防对方搞阴谋,在比赛前两天,双方都要将运动员藏起来;阿帕勃雷蒂队教练科科斯努斯,在赛前花钱派遣美貌的“海妖”,用“微笑”去勾住对方的队员,以瓦解对方的战斗力——“海妖”们暗中在对方运动员的酒杯中放进泻药,不但叫他们丧失最佳的竞技状态,还让他们在比赛时站不稳;帕尔罗痴情地爱着蒂拉,决赛前夕要求躲藏在她家里。可他竟然不知,蒂拉就是一位派来“瓦解”他的“海妖”;本队队友吉米,为了个人出风头,想参加A组比赛,竞逼中锋帕尔罗请病假。当这个要求被拒绝时,就粗野地拿足球鞋砸他的脑袋,终于制造了一起凶杀案……难怪作者要借小说主人公皮帕的嘴呼喊出:“(意大利)足球界的道德败坏、尔虞我诈、卑鄙无耻的行径,我现在己经领教了”。相比之下,2006年的现实生活里爆出的“电话门”丑闻轰动意大利足坛,并迫使操纵比赛的豪门俱乐部尤文图斯降级,就已经显得“温柔”许多了。

  不论足球圈内的是是非非究竟如何,在作家徐坤笔下,往往被称为“和平时期的战争”的足球这项运动俨然成为了男权社会的象征。她的短篇小说《狗日的足球》(1996年)可以说是对男权中心文化进行了深刻解构。

  “狗日的足球”

  足球巨星高太尉

  作为小说家,彼得·汉特克最重要的作品是他发表于1970年的《罚点球时守凤凰彩票(fh03.cc)门员的恐惧》。这是他的第三部长篇小说,小说面世不久,便被德国权威性的《明镜周刊》列入畅销书名录。1972年,《罚点球时守门员的恐惧》还被改编成了一部小成本(62万西德马克)的同名电影。

  从李丁的身份和经历看,他和作者张宇的自身经历确实颇为相似。在《足球门》的封底,“这本小说就是他对那段生活的回忆和重新描述”,同样赫然在目。尽管作者强调,“生活中的一些经历,有时会有意无意地写入作品中,小说内容纯属虚构,如果说有一些真实的生活原型的话,我是不会承认的”;小说中如此这般真假杂陈、虚实并存的安排(如“孙水生”之于“王随生”),确实给读者留下了“真实”的深刻印象,有人就称《足球门》为当代中国足坛的“清明上河图”。

  在这部小说中,没有世界杯的时候,在主人公柳莺与未婚夫杨刚的“小家”里,柳莺占有绝对的主导权,而当世界杯到来时,家中顿时充斥着足球元素,她原来的布置都被赶到了角落里。大批单身汉涌入了这个原本属于柳莺的生活空间,她“就只好被迫披衣坐起,悻悻地看着电视里电视外的一群阳刚族生物兴奋得乱蹦乱跳像要用脑袋撞墙,自己精心布置的小家被祸害得跟猫食盆子似的。柳莺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真不明白看一个破球何至于闹到如此?”在众男客的包围中,她这个女主人倒仿佛成了外人,仿佛重现了古代传统社会男性主导的家庭空间。

  张宇《足球门》

  方肇《越位》

  随着蹴鞠的不断发展,它逐渐地融入到文学创作之中。明代的著名小说《金瓶梅》曾多次提及整天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蹴鞠,譬如该书的第十五回(《佳人笑赏玩灯楼 凤凰娱乐(fh03.cc) 狎客帮嫖丽春院》)里就详细地描写了西门庆在丽春院蹴鞠的场景。这位西门大官人一开始是独自一人在踢球,跑了一会儿;后来又教桂姐,“与两个圆社踢,一个揸头,一个对障,勾踢拐打之间,无不假喝彩奉承”。两人玩了一阵都喘不过气来,感到腰酸背痛,接着西门庆就在旁边乘凉,看桂姐和谢希大等人踢球。

  差不多在此同时,曾经在2005至2007年间担任过河南建业足球俱乐部董事长的张宇创作的小说《足球门》更加引人注目。小说的主人公“李丁”于黑道白道间纵横捭阖游刃有余,帮助“大河队”成功打入中超联赛。但在冲超的当晚,李丁却萌生退意,决定辞职。

  众所周知,足球的前身,是古代中国发明的“蹴鞠”。“蹴鞠”一词,最早出现于《史记·苏秦列传》,苏秦游说齐宣王时形容齐国首都临淄“甚富而实,其民无不吹竿、鼓瑟、蹴鞠者”。大概早在2000多年前的春秋战国时期,蹴鞠就已经受到大众的喜爱。

  小说主人公装配工约瑟夫·布洛赫曾是一个有名的足球守门员。有一天,布洛赫去上班时,发现自己被解雇了。他在维也纳街上闲逛时,偶然认识了一个电影院女售票员。在后者家里度过一夜之后,他杀死了她。之后,他来到一个边境城市,在此地逗留期间,布洛赫从报上获悉,警方根据他遗留在死者房间里的硬币找到了线索,正在追踪而来。

  2018年的仲夏之夜,又迎来四年一度的“世界杯”足球赛。每到这个时候,足球都能吸引到无数狂热的(伪)球迷,“世界第一运动”的称号绝不是浪得虚名。人们不禁要问,想象力丰富的小说家是不是会将足球元素融入自己的创作之中,以吸引读者们的注意呢?

  表面上看,这似乎是一个侦探故事。但是,《罚点球时守门员的恐惧》的叙事视角自始至终都是凶手的,小说最终也缺少真相大白的结局。当布洛赫得凤凰娱乐(fh03.cc)知警方在追踪他的时候,不是设法逃脱,而是莫名其妙地去了足球场。在小说的结尾,布洛赫是这样向别人解释面临点球时守门员的“恐惧”的:“守门员考虑、对方要把球往哪个角上踢”,“如果他了解射门球员,那么他知道他会选哪个角。但是罚球球员也有可能会估计到守门员的猜想。守门员于是又考虑对方今天是否会射向另外一个角。但假如射手与守门员有着同样的想法,因此仍选择他所习惯射的那个角的话,那又该怎么办呢?”有一种解读认为,这暗示了当代社会的个人一如汉特克笔下被追逐的杀人犯布洛赫那样,失去了理解和把握自身的能力,终究变成一个彻底的、甚至是他自身的旁观者。然而,《罚点球时守门员的恐惧》的结局又是出人意料的:“射手突然跑动起来。穿着显眼的黄色球衣的守门员则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罚球射手把球射入了他的手中”……

  彼得·汉特克

  有趣的是,从一开始对足球毫无兴趣、毫无认识发展到后来将自己整个儿“包装”成球迷,并不惜花800元买张票兴奋不已地坐在看台上也仅仅是几天的功夫。柳莺真正对足球产生“兴趣”也仅仅是因为同情那个“在赛场上像一粒足球一样”被众多人高马大的球员包围,在拼抢中“被踢、被卷、被绊”的身材矮小的迭戈·马拉多纳,“就是在这次总共被绊倒130多次的比赛上,“球王”马拉多纳终于赢得了东方女球盲柳莺小姐的芳心。事实上,柳莺在电视上看球赛是出于无奈,因为满世界的人都在看球赛使她无处安身。在睡意朦胧中被喊醒不经意地瞥见了马拉多纳的惨相才使她成为一名“伪球迷”。至于与柳莺同宿舍的青年女教师邵丽更是一个真正的假球迷:“还不是为了能跟我们那位有共同语言嘛……没辙啊,他那边有着一帮子球迷发烧友,我要是不会倔两句,每逢他们一谈起话来我就得呆一边晾着。”

  从很快体力不支这点来看,西门庆大概只能算是业余足球运动员,古典小说里的头号球星自然非高俅莫属。施耐庵在《水浒传》的第二回里就写道,因为“最是踢得好脚气毬”,所以大家“都叫他做高毬”。后来“将气毬那字去了毛傍,添作立人,便改作姓高,名俅。”《水浒传》接下来对讲述了高俅的高超蹴鞠技巧,并对他陪侍宋徽宗踢球作出了详细的呈现。这位高俅,之所以半年之内平步青云官拜殿帅府太尉,就是因为他善于踢球,赢得了道君皇帝的宠幸,所谓“抬举高俅毬气力,全凭手脚会当权”是也。

  答案大概是肯定的。

  无独有偶,中国的足球小说,也给人一种现实感十足的感觉。著名赛车记者和足球评论员方肇在2010年出版了小说《越位》,以一个足球记者的视角讲述关于中国足球的故事,号称旁观了中国足球“最黑暗的十年”。李承鹏说:“读后让我想起我们这群足球记者共同经历过的那个‘傻X而伟大’的青春。”

  既然古代的中国作家在创作中已经运用蹴鞠元素,当代的欧洲小说家的作品与足球有关自然也不足为奇了。1942年出生于奥地利的彼得·汉特克无疑是当代德语作家中最著名同时也是最有争议的作家之一——此人在上世纪90年代后期的巴尔干战争中非常“(西欧)政治不正确”地支持塞尔维亚(南斯拉夫联盟共和国)就是一个例证。

  马拉多纳在博卡青年与北京国安的比赛(1996年7月25日)中